去年9月的一天,来自大连、年已五十的常德秀大姐出去找工,刚出家庭旅馆,候在路边的一个小伙子递过张名片来。常姐接过来一看,上面印着某按摩院的地址电话。小伙子上下打量着常姐说:“大姐,您想找工吗?”常姐说:“是呀,这不我正去职业介绍所呢。”小伙子说:“介绍所那地方都是粗活重活,挣不了多少钱的。”常姐说:“找个保姆工,先干着再说。”小伙子说:“当保姆?一月撑死了挣一千美元。你不想挣大钱吗?”常姐说:“这还用问吗?不想挣大钱来美国做啥?”小伙子说:“我给你介绍个工作,最不济一个月也能挣一万美元。”常姐说:“拿大姐开涮是不?我既没技术,又没力气,又一大把年纪,一年挣一万美元就谢天谢地了。”小伙子说:“你可不老,你很年轻很漂亮,这就是挣大钱的资本。”常姐听小伙子越说越邪性,立时正眉立目道:“你到底给我介绍什么工?”小伙子说:“你一看名片就知道了。”常姐顿觉受了奇耻大辱,扬手把那名片朝小伙子砸过去:“你知道老娘多大年纪了吗?老娘的儿子比你都大!老娘就是年轻的话,也绝不去挣你那没廉耻的脏钱!”小伙子还在嘟?:“廉耻值几个钱?想开了,脸皮往垃圾箱里一扔,挣钱第一。”常姐连介绍所都不去了,气呼呼地就回到家庭旅馆。
住家庭旅馆的男人本来就恨这帮猎头,听常大姐一说,围着常大姐就是一顿猛夸:“有些女人就是这样给拉下水的。常大姐您不为美元所动,真是咱中国妇女的好榜样。”常大姐虽年已五十,年轻时候的美貌却还有模有样地保留着,这次怒骂猎头,更让众男儿敬重十分。当晚大伙儿凑了些酒菜,请常大姐喝酒。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床垫,再看看这些东倒西歪的汉子,常大姐的泪流满了酒杯。她放下酒杯,指着一帮爷儿们骂道:“你们要是还有一点儿血性,就别憋在这地方做梦挣美元得美人了,明天都给我上工去!别忘了你中国还有一个家,别忘了你是你老婆的男人!”(《今晚报》2002.9.21)